《蜘蛛人:無家日》-獻給所有蜘蛛人粉絲的新宇宙

《蜘蛛人:無家日》(Spider-Man: No Way Home)或許是超級英雄史上最難宣傳的作品,因為一旦宣傳就等於劇情透露,可是不宣傳又吊足粉絲胃口,甚至會有「杞憂民」擔心如果某些深受大家期待的場景會出現,猛然的負面情緒和失落會否衝擊該片應有的評價。我們以同樣橫跨多部作品的兩部電影來舉例就知道它有多麼困難:《X 戰警:未來昔日》和《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前者的故事線貫穿兩代 X 戰警,金鋼狼讓意識回到過去,試圖扭轉過去的某個大事件以改變未來,而因為劇情主軸在設定上就很清楚,所以也不太需要避免宣傳時不讓某某角色或演員出場;而《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則是奠基於《復仇者聯盟:無限戰爭》和《蟻人與黃蜂女》之後,即使因為薩諾斯彈指而消失的角色們也有很好的理由可以在宣傳時登場,哪怕當時的我們還不知道復仇者聯盟集結的最終大戰是多麼磅礴,宣傳本身不太可能會劇情透露,但《蜘蛛人:無家日》完全相反,漫威與索尼在宣傳上更加保密(儘管這幾週來還是外流數張關鍵劇照),不僅刻意抹除預告片的某些人物和鏡頭(還留下很明顯的修改痕跡,如巴西版預告中「蜥蜴博士」被某個隱形人踢了一腳),甚至關鍵演員還三緘其口(然而有趣的是,飾演「驚奇蜘蛛人」的安德魯加菲從原本的一口否認到語帶保留的「我們等著看」,或多或少是在暗示別再問這個問題了,因為繼續否認或終於承認都對宣傳沒有幫助),其嚴密程度可見一斑。

我個人是「蜘蛛人」系列作品近二十年的大粉絲,小學一年級時就跟班上同學看過山姆雷米執導、陶比麥奎爾主演「初代蜘蛛人」的《蜘蛛人》(當然,以我現在的閱歷去回顧片中相當暴力的打鬥場景和「綠惡魔」諾曼奧斯朋殺害奧斯朋企業理事會的南瓜炸彈,該片、或者說整個初代蜘蛛人三部曲絕對都是兒童不宜的),小學二年級則跟家人去二輪電影院看了同樣兒童不宜、但長大後深深為劇情懾服的《蜘蛛人 2》,幾年後則去電影 DVD 店租借《蜘蛛人 3》回來看;我相信很多人也是伴隨彼得帕克/蜘蛛人長大的,抑或是他們懂事後最早接觸的超級英雄題材(畢竟當時唯二成功的漫威作品僅有蜘蛛人和 X 戰警),所以當第一支預告發佈後,伴隨南瓜炸彈和威廉達佛的經典笑聲,和艾佛烈蒙利納回歸飾演的「章魚博士」奧托奧克塔維斯和他的機械手臂登場,全世界都為那句「Hello Peter」瘋狂。

永遠經典的列車戰。
Hello Peter

說瘋狂一點也不為過,原本我對這部作品的期待就跟一般的漫威電影差不多,就是「哦,第四階段的新作品,來看看這回蜘蛛人會怎麼處理上次的危機」,但在預告片發佈後,它完全成為了我今年最期待的電影,畢竟理論上(已確認過)來自其他電影宇宙的奧托博士是不可能認識漫威電影宇宙(MCU)的彼得帕克,換言之,除了幾位確定回歸的經典反派,難道前兩代蜘蛛人也會回來嗎?所有狂熱的猜想與期待讓該預告片打破影史紀錄,超越《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來到二十四小時後突破三億次點閱(各個影音平台總計),再加上之後電影票預售成績也打破過往諸多紀錄,《蜘蛛人:無家日》來到一個奇妙的位置:它的劇情必須滿足粉絲們的瘋狂期待,如三代蜘蛛人齊聚一堂,抑或聯手對付五位反派等,以及他們之間的有趣互動等,粉絲們多年來的盼望、爭論著誰才是最棒蜘蛛人即將有了結論嗎?

如果你不幸還沒看過電影又點閱本文,那麼我先說比較沒有劇透的結論,再回頭討論整體情節:《蜘蛛人:無家日》的劇情並沒有讓我很感到驚艷,不像《蜘蛛人:新宇宙》那樣新穎、《蜘蛛人 2》那樣雋永、《蜘蛛人:返校日》那樣純粹,劇情推展本身屬於王道爽快風格,就是打倒壞蛋、拯救世界這樣;滿分 10 分我大概給 7-8 分,然而,憑藉你知道、我知道、凱文費吉知道、全世界都猜到的「情懷」加成,我願意給這部電影 10000 分,它可能不是最偉大的蜘蛛人電影,卻絕對是最讓我們心滿意足、超乎期待的一部。

以下開始會有程度不一的劇情透露,因為即使只用預告片提供的無雷資料來撰文,還是很難釐清那些有趣的角色,煩請自行留意。

電影大綱我就不從維基百科複製貼上了(事實上你現在去看《蜘蛛人:無家日》的維基條目,已經有「熱心人士」幫大家寫好完整劇情了),簡言之就是失憶咒語失控,從原本「讓大家忘記蜘蛛人的真實身份是彼得帕克」變成招來各個宇宙裡「知道蜘蛛人的真實身份是彼得帕克」的人;我更想談論的是「角色」和他們間的互動,以及超出預期的化學反應。

如我前面所言,劇情的發展和轉折其實不難猜測,但多位優秀演員們齊聚一堂,回歸他們當年飾演的經典反派,你真的會有種夢幻的感覺:我們可以看到系列電影中從未碰面過的諾曼和奧托有所交流,「蜥蜴博士」柯特康納和「電光人」麥克斯狄倫互相嘲諷彼此的外貌,本性不壞的「沙人」佛林特馬可因為失憶咒語失控而無奈來到 MCU,不得不與彼得與反派們打交道、好早點回家與女兒碰面,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盤算,也都不信任眼前這個年紀比自己認識的彼得還年輕的蜘蛛人的計畫,但因為彼得願意給他們第二次機會,藉由治療他們的變異能力來幫助他們擺脫原先的命運(注意,這裡的「第二次機會」非常重要,文章之後會再提到;雖然有些人會覺得過於濫情,但寬容對待敵人而非趕盡殺絕才是蜘蛛人的風格,除非他被徹底激怒),而不是直接用奇異博士的回魂法器將他們送回原本的世界等死,所以他們還是暫時與彼得合作。

然而悲劇發生了,即使在經歷「神秘法師」昆丁貝克的欺瞞後,彼得還是低估了諾曼的「綠惡魔」人格,那個隱藏在好好先生表情下的狡詐、瘋狂心智,再加上麥克斯原本就不太情願歸還自己的超能力這份「禮物」、康納博士對彼得想治好他們抱持嗤之以鼻的態度、佛林特則是因為回不去原本的世界而心煩意亂,最終諾曼對彼得發動猛攻,麥克斯擊退剛修好人工智慧晶片而投入彼得等人陣營的奧托,其他兩人也趁亂離開。公寓裡彼得和諾曼的打鬥相當紮實,不像過去的花拳繡腿、擺擺樣子,而是拳拳到肉、風格酷似當年《蜘蛛人》裡陶比版彼得被諾曼痛揍一番的模樣,而同樣的是,彼得似乎難以招架諾曼的超力氣、被打得毫無反手之力。

如同以傷害其家人來要脅陶比版彼得那般,劇情進展與漫畫原作《One More Day》類似,諾曼攻擊梅嬸、毫不留情地嘲諷彼得的軟弱和過度的慈悲導致眼前悲劇的發生。之後,當損害控制部門的特勤部隊攻入,彼得頹然地抱著被炸傷而死的梅嬸哭泣,腦海中迴盪著那句貫徹所有蜘蛛人作品的經典台詞:「能力越強,責任越大。」

另一邊,保管著回魂法器的 MJ 和奈德和爭論著該否等待彼得的訊息,還是直接用法器將反派們送回原本的世界。就在此時,電影史上最偉大的兩幕場景即將發生,我甚至還能清晰記得影廳內觀眾的尖叫、喝采和鼓掌:奈德無意間用奇異博士的指環開啟傳送門,但很快就熄滅,於是他更專注地想著「再見到彼得一面」,此時傳送門開啟,某個我們認識、有著大眼風格面罩、但絕對不是 MCU 蜘蛛人的蛛網戰士登場,是的,當他揭下面罩的那刻、由安德魯加菲飾演的驚奇蜘蛛人回來了,而且興奮地嚷著多元宇宙的確存在,並且無奈地證實自己的蜘蛛人能力給 MJ 他們看。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不,最偉大的第二幕要來了。此時,奈德再度聚精會神地使用指環,希望能找回他們的彼得,傳送門開啟,一個路人模樣的角色踏入他們的所在;當然,他絕對不是路人,他是存在最多迷因、最被大家期待(甚至還有 YouTube 上還有「Tobey in the MCU」這類的剪接頻道)、被視為最經典蜘蛛人飾演者、也是引來全場歡呼的陶比麥奎爾版彼得帕克,他回來了!

我當下看到這幕幾乎是熱淚盈眶,因為我實在太喜歡陶比版蜘蛛人了,他把對自我的質疑、對力量(和英雄身份)的迷惘、有些內向害羞、不太善於與人互動的宅男與魯蛇氣質詮釋得太好了;所以當我們看到他跟奈德奶奶友善地打招呼時,我們的確能感受到:那個友善好鄰居蜘蛛人真的回來了。

這位是 Bully Maguire
這位才是我們的友善好鄰居蜘蛛人

當然,這裡並非貶低安德魯版本的彼得帕克,事實上他在本作的演技可能是最好的(也透過之後的三代蜘蛛人互動清楚地告訴我們:可以有各自最喜愛的蜘蛛人,但這三位蜘蛛人絕對都是一樣棒的),我也同樣開心能看到安德魯在被索尼取消預定的龐然拍攝計畫還願意回歸這個經典角色。這裡登場的兩位蜘蛛人看起來都比過往要滄桑許多,畢竟他們的英雄生涯在設定上應該進行的比湯姆版來得久;陶比版彼得穿著便服,暗示著他只在需要時才會變裝,更有經驗(如他與安德魯版彼得的短暫交手,他的反應更加迅速,其戰鬥經驗使他略勝一籌)、更加冷靜(如他已經掌握這個世界存在著另一位蜘蛛人,也從新聞得知 MJ 和奈德的存在)、但也更具冷面笑匠的特質(也可能是我們看太多 Bully Maqurie 的惡搞了,總覺得陶比每句台詞都充滿迷因感),安德魯版則更加抑鬱、且登場時就已經著裝,暗示著他很可能背負著對關史黛西之死的愧疚而全天候擔任蒙面義警,在變裝情況下被捲入多元宇宙裂縫。

隨後,三位蜘蛛人齊聚一堂,兩位前輩以自己的人生經驗安慰悲痛欲絕的彼得,並在他想殺死綠惡魔、想逃避一切並把應對反派的責任丟還給各自世界的蜘蛛人時,「能力越強,責任越大」這句格言再度將三人串在一起,陶比版彼得更告訴他責任的真諦,湯姆版彼得才重新振作,決意要貫徹最初治好反派們再遣送回各自宇宙的計畫。在這裡你可以明確感受到《蜘蛛人:新宇宙》的某些影子,許多苦難、必須背負的責任、不得不面對的難關都是只有蜘蛛人之間才能互相理解的,當下也只有蜘蛛人們能安慰並同理另一位失落、剛面臨離別的蜘蛛人(儘管我個人認為《蜘蛛人:新宇宙》在「蜘蛛人間感同身受」這方面處理得更優秀且深刻一些,但看到真人版互動還是非常動人),僅屬於蜘蛛人們的那份刻骨體悟。

接著就是我全片最喜愛的部分:三位蜘蛛人在實驗室調配解藥並準備與反派們決戰前的種種互動,以及他們如何傾訴自己人生的某些轉折點(這裡就不吐槽為什麼高中實驗室有辦法最初消除綠惡魔和蜥蜴人能力的解藥,以及對付電光人和沙人需要的儀器)。我們萬分期待的蜘蛛人互指雖然沒有真的發生,但以搞混在呼叫哪位彼得/蜘蛛人的形式也很好玩;安德魯版與湯姆版彼得驚訝陶比版竟然不需要使用蛛網發射器,竟然可以自體產生蜘蛛絲。其中還有陶比版述說哈利奧斯朋之死對他的打擊(因為奈德剛好問他們有沒有跟自己定位接近的摯友),安德魯版彼得和他交流彼此的戀情,而且聽起來陶比版彼得跟瑪莉珍華森的關係仍是複雜的一言難盡;調配解藥的過程也久違地展示陶比版彼得的科學天份,畢竟他幾乎都是靠拳頭在對付反派,並不像安德魯版彼得他們懂得設計小道具來幫助更難纏的對手。此外,還有他們在自由女神像等待時交流彼此對戰過的反派,聽到兩人都對付過外星人,安德魯版彼得顯得有些沮喪,覺得自己只對付過穿著犀牛盔甲的俄羅斯人(想當然是《蜘蛛人驚奇再起 2:電光之戰》最後才露臉的「犀牛人」),但陶比版彼得連忙為他打氣,要他相信自己很棒「You are amazing」;以及三位默契不佳撞在一起後,湯姆版彼得稍微炫耀自己加入過復仇者聯盟這個團隊,讓該電影宇宙不存在復仇者聯盟的另外兩人相當感興趣。這些情懷真的讓我們(粉絲)無比感動,與兩代蜘蛛人的久違重逢還能聽他們講述往事,你真的會有種自己不單純是在觀賞一部電影,而是在體驗彼得帕克人生的恍惚啊。

最後的大決戰場景坦白說就是中規中矩,動作戲的設計甚至不如過往的蜘蛛人電影,畢竟看點還是在三代蜘蛛人如何找到默契、共同抗敵。令人驚喜的則是恢復心智的奧托站在蜘蛛人們那方,協助他們擊敗麥克斯,並順手帶走弧形反應爐回去研究「太陽的能量」(「弧形反應爐」的原文是 Arc Reactor,別再用「方舟反應爐」這種「快樂女郎」、「注射針筒羽蛾」等級的錯誤翻譯來稱呼了);陶比版彼得與奧托、安德魯版彼得與麥克斯各有些互動,算是彌補過往作品沒有完成的部分,且背景音樂還選擇兩代蜘蛛人最經典的配樂,情懷滿分。

此時,諾曼見到隊友紛紛被擊倒或倒戈,炸毀奇異博士的回魂法器、發動最後的攻擊,並與憤怒的湯姆版彼得肉搏。就在他快被失控的彼得打死時,陶比版彼得挺身而出並阻止了湯姆版彼得用滑翔翼殺死諾曼。除了前面劇情提過安德魯版彼得變得更加暴力、出手毫不留情外,別忘了在《蜘蛛人 3》陶比版彼得也曾經因為復仇心態(和猛毒共生體附身)而變得暴力、更去侵略性,他們都不希望自己的後輩鑄下大錯因此永遠悔恨(況且根據漫畫設定,「不殺人」算是每位蜘蛛人的共同信條,所以當附身在彼得身上的「究極章魚」奧托出手殺人時,其他蜘蛛人們其實是很反感的),而湯姆版彼得也理解了前輩們的用心良苦。

最終,為了避免多元宇宙裡無數知道蜘蛛人身份的人全部出現,彼得請求奇異博士再次施展咒語,而這次他不再任性要求、而是承擔責任,即使被所有人忘記也要讓世界恢復原狀;他與奇異博士、兩位蜘蛛人、MJ、奈德告別後,把其他人送回自己的宇宙。之後,他再次與 MJ 和奈德重逢,而他們卻早已忘記他的身份以及跟他共同經歷的一切,前往梅嬸墳墓獻花時也早已被霍根遺忘;這幾幕是最讓我難過的,因為湯姆版彼得終於成長,他從不成熟的復仇者、逃避自己責任的蛛網使用者,成為了真正能獨當一面的蜘蛛人,然而代價卻是苦澀而辛酸的,他的天賦成為了詛咒,儘管痛苦孤獨,卻還是穿回紅藍戰衣,在值得他守護的城市裡擺盪著,故事就此結束。

能力越強,責任越大。

我真的很喜歡這部作品,角色們的塑造也相當成功,像是彼得、MJ 和奈德三人間更加堅固的情誼,你真的會為最後他們遺忘彼得而感到落寞、難過;威廉達佛等人的演技更不在話下,你一想到這些人是睽違數年回歸還能找回當年詮釋該角色的氣場真的很了得。這部電影的主題之一或許是梅嬸提到的「第二次機會」,但不只是協助反派們恢復正常、給予他們活下去的第二次機會,對三位蜘蛛人來說同樣如此,湯姆版彼得的第二次機會在於彌補自己一手釀成的大禍,並成長為真正的英雄,安德魯版彼得的第二次機會在於關鍵時刻成功拯救墜落的 MJ,彌補當年未能救回關的悲劇與內疚,陶比版彼得的第二次機會或許在於幫助那些他認識的反派們,並挺身替朋友擋刀,多少算是彌補當年被哈利為他犧牲的遺憾,這些改變與救贖讓我們熟悉的老角色們的故事終於圓滿。

對白部分也處處藏著驚喜,這些內容真的只有死忠或年長蜘蛛人粉絲能了解的,比方說諾曼說自己也是個科學家、陶比版彼得抱怨背痛問題,都讓了解緣由的觀眾們會心一笑,同時讚嘆編劇們能把這些經典迷因這麼完美地與劇情融合;MJ 的姓氏「華森」和被父親苛刻要求的家庭背景也是第一次在 MCU 作品中揭露,也是非常棒的彩蛋。此外,因為前兩代作品的科學還是相當奠基於真實世界,然而 MCU 世界的科學實則與魔法無異,遑論在場的確有真正的至尊魔法師,所以看到老角色們(不論蜘蛛人或反派)都對魔法感到興趣,這種科技與魔法的衝突感也饒富趣味。

我個人最喜歡的場景是陶比版蜘蛛人和「章魚博士」奧托在擊敗電光人後的對話,搭配當年《蜘蛛人》系列的主題曲響起,「You’re all grown up, how are you?」 「Trying to do better.」這兩段話真的讓人無比感動,前者彷彿藉由奧托之口詢問著已長大的老粉絲們是否安好,而後者不單是彼得自身的努力,也是當年《蜘蛛人 2》裡他和奧托初次見面時的對話,只能說編劇真的很用心啊。

另外,根據劇中暗示,MCU 世界並不存在奧斯朋企業(也滿合理的,畢竟過往任何作品也沒提過,都是史塔克企業獨大,但很可能之後繼續發展的新蜘蛛人三部曲會讓奧斯朋企業登場也未必),而麥克斯原本以為來自皇后區的彼得會是個黑人,或許多少暗示之後會登場「終極蜘蛛人」邁爾斯(這裡兩人的互動其實滿有趣的,因為《蜘蛛人驚奇再起 2:電光之戰》中麥克斯並沒有看過彼得的真實身份)。此外,驚奇再起系列實在還有太多發展空間,加上安德魯加菲依舊年輕有力、演技也很棒,很希望索尼能給他更多機會,並藉此擴展索尼電影宇宙(SSU)。

有些人可能會小小抱怨為什麼是五個反派而非六個,就能湊齊經典的「邪惡六人組」陣容,但別忘了神秘法師實質是這一連串事件的始作俑者,他的造假影片對彼得的影響是延續到本作的,神秘法師應該被視為第六位反派;就設定而言,諾曼奧斯朋/綠惡魔是本作的主要反派,作為最初蜘蛛人電影的反派,在(目前)最後一部蜘蛛人電影再度折磨彼得帕克可說是再適合不過。有些人可能還會抱怨為什麼這次的反派都是老面孔,我個人覺得原因在於相關性,這系列作品不像黑暗騎士系列的反派們在爭奪高譚市的地盤,像是永遠無法解決的暴力漩渦般的幫派戰爭,如驚奇再起系列的反派與奧斯朋企業有關,MCU 作品的反派則與史塔克企業有關聯,如果第三部作品再出現一位基於這風格的反派,難免會讓觀眾覺得:「那他為什麼前作中沒有被暗示呢?」再者,也可以讓觀眾把更多的心思放在既有的或認識的角色上,而不用花時間認識新面孔。

奇異博士的戲份算是最被誤導的,畢竟宣傳上常常提到「蜘蛛人與奇異博士聯手拯救多元宇宙」這類標語,但實際上他只在故事前期和後期出場(很類似《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裡的驚奇隊長,畢竟兩人實力太強,能輕易解決薩諾斯的大軍或蜘蛛人們的小打小鬧,對於故事發展不太合適),不過鏡宇宙的特效相當酷炫,第二段隱藏片尾的《奇異博士》續集前導預告也很讓人期待該角色的後續發展。

本片缺點其實也很顯而易見,就是故事發展相當好猜,《蜘蛛人:無家日》的精彩是靠著角色們的生動演出和表現所塑造的,而非劇本的功勞。佛林特和康納的定調也滿意義不明,前者一心只想回家卻被唆使跟蜘蛛人們為敵,後者理應是沒有太多理由跟著想征服這個世界的諾曼、麥克斯為伍,人物設定跟原本電影滿不同的,好像只是來湊人數、讓大決戰可以三打三,而不是三位蜘蛛人圍剿一位電光人。此外,前兩代蜘蛛人登場有點平淡,原本我預期是更震撼的登場方式,但這種做法後來想想也還不錯,藉由開導和調配解藥過程鋪陳三位蜘蛛人的互動,其化學反應更是超乎期待的有趣。

片尾的美術畫面一如以往的出色,動畫風格非常適合,而且片尾曲還是經典的《Three is a magic number 》,很契合這次三代蜘蛛人聚首的最大亮點。第一段隱藏片尾則出現湯姆哈迪飾演的「猛毒」艾迪布洛客,他在《猛毒 2》最後意外來到 MCU 世界,但讓人好奇的是:奇異博士的咒語失控後會招來「知道彼得帕克是蜘蛛人」的人,但 SSU 的艾迪很明顯不認識他,但還是被傳送來了,意味著猛毒共生體認識他(而且根據《猛毒 2》的片尾暗示似乎係的確如此),所以這證實了我的猜想:之後應該會讓共生體之神、「深淵之主」納爾登場,因為他控制所有多元宇宙的猛毒。第二段隱藏片尾則是繼《美國隊長:復仇者先鋒》後又一次略顯誠意不足的片尾藏預告,但考慮到《奇異博士》續集正在大幅度補拍中,上映日期也延後了,又考慮到劇本得配合影集《What If》和凱文費吉構思的 MCU 架構,最後的正片應該會跟前導預告滿不同的。另外,最終決戰後,時空裂縫裡出現了很多人影,估計是所有的蜘蛛人反派角色,恕我只能認出幾個角色,一個手中拿長矛的應該是即將推出個人電影的獵人克萊文,另一個頭上長角的則是更還原原著的犀牛人。

當你閱讀到這裡,你可能會以為我漏掉某位重要角色了,但其實沒有,你以為我這個夜魔俠粉絲會忘記嗎?就在我好奇為何凱文費吉會在電影上映前特別宣布來自網飛街頭英雄系列影集《漫威夜魔俠》的「夜魔俠」麥特·梅鐸將回歸 MCU,查理·考克斯果然也參演了者片,作為實力強大、同樣得應付雙重身份的律師,給予彼得等人法律諮詢是完全合理的(順道一提,由文森·唐諾佛利歐飾演的「金霸王」威爾遜·菲斯克也回歸《鷹眼》影集,這兩位經典角色的回歸真的很讓人振奮),很期待他後續的更多表現,畢竟《漫威夜魔俠》可是公認的超級英雄電視作品史上最棒的作品呢。

最後,要我用一句話形容《蜘蛛人:無家日》那就是「劇情爽快,情感細膩,情懷無敵」,絕對值得大家進電影院觀賞,也值得蜘蛛人粉絲們多刷支持。不知道為何,我在二刷完後還是感到內心空虛,這並不是它不符合我的預期,而是體會湯姆版彼得的成長之苦,為與前兩代蜘蛛人短暫於大螢幕重逢感到驚喜,也為不知何時才能再看到他們演出真人改編作品。這次的共演絕對堪比《蜘蛛人:新宇宙》,而整個製作團隊也為大家帶來屬於三位蜘蛛人的嶄新未來,漫威電影世界也邁向新紀元,這封獻給所有蜘蛛人粉絲的情書是值得我們再三回味的。

推特偷來的影廳偷拍圖,很期待之後電影正式上架串流,或官方公布部分三代蜘蛛人聚首的圖片,我就可以不使用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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